晚点阮仁燧从小时女官这儿离开,返回披香殿,还没有进门,就见他阿耶的近侍们在外边守着。
他就知道:哦,阿耶在这儿!
披香殿内。
德妃亲自将那只梅瓶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再想了想,又转动一下方向,让那朵姚黄牡丹处在最显眼的位置。
圣上坐在旁边,以手支颐,笑吟吟地看着她忙活。
德妃没注意到他的视线,退后几步端详一下,又走出门去,模仿着刚进来的样子,确定进门之后首先能瞧见的就是那一瓶花,这才心满意足地在他旁边坐下歇了口气。
圣上禁不住道:“就这么高兴呀?”
德妃理所应当地道:“这可是岁岁提笔写的第一份文书!”
顿了顿,又有点羞涩地捧着脸,甜蜜蜜地说:“而且还是专门写给我的——刚出生的时候只有那么一丁点,忽然间就能提笔给我写拜帖啦!”
德妃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脸上带着点央求,很认真地说:“你把这瓶花画下来吧?”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圣上便应了下来。
哪知道,紧接着就听德妃说:“到时候把这幅画跟这张拜帖一起装裱起来,好好地收着,等我百年之后,一起带到地下去!”
刚进门的阮仁燧跟圣上同时被震动了一下。
一时之间,父子俩居然都有些晕眩。
德妃有所察觉,一扭头,看儿子回来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半蹲下身,朝他伸臂:“岁岁,过来让娘抱抱!”
阮仁燧一路小跑着扑了过去。
德妃伸臂将他搂住,想抱他起来,但是已经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