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圣上叫宋大监领着他再去一趟偏殿:“堂堂宰相哭成这样,叫人看见了笑话。”
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随意又自然。
阮仁燧嘴里含着一个吸干了的樱桃核,已经看得呆了。
他愕然道:“御史台不会骂吗?”
圣上自己也拿了一颗樱桃,吃下去之后才说:“这还用说吗?肯定会骂啊!”
阮仁燧:“……”
那你还这么干?!
圣上实在无奈,就掰碎了跟他说:“御史台也不是所有御史都了不起的,你不用管他们,只正经地理一理御史大夫和两位中丞就行了。”
他说:“你看这回的事情,无非就是一个儿子想要实现母亲的遗愿罢了,这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吗?不严厉喝止,马上就要亡国了?真不至于。”
“你看屈大夫就很懂分寸——他让手底下的御史来我面前念叨一场,是在对外表明御史台对这种践踏礼法行径的反对。”
“他自己不来,也没让中丞来,只让手底下的御史来,就说明他也不想为这么点破事闹得朝中人仰马翻,这是御史大夫本人的态度。”
阮仁燧:“……”
我靠,事情原来还能这么想吗!
他小声问:“那外边不会议论吗?”
“那就让他们议论啊,敢做不得敢当吗?”
圣上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人吃亏了吗,好像也没有吧?顶多就是周文成上边的哥哥吃了点名分上的亏?我哪认识他是谁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知道周文成前前后后办了多少事吗?知道他用起来有多顺手吗?区区一个追谥,就能换他肝脑涂地,赚死了!”
阮仁燧了然道:“所以顶格给追谥哀荣,直接加成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