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仁燧老神在在地看着天。

德妃气个倒仰,又拿他没办法,憋了一肚子气,郁卒不已地回宫了。

正巧第二天夏侯夫人进宫,她就跟母亲抱怨:“真是不听话,专门惹我生气!”

夏侯夫人反倒很高兴:“他才多大?你别揠苗助长啊。”

又说:“你想,他才刚会爬,就知道怎么拿捏你不去上课,说明骨子里就带着聪明劲儿啊,这不是好事,什么是好事儿?”

德妃眼睛一亮:“是哎!”

再看儿子吃着手傻乐的样子,俨然是一个思考人生的智者,便也就将那一茬儿放开了。

圣上来的时候,还美滋滋地跟他分享儿子的日常:“你说他有多聪明,故意跟我捣乱呢,才多大呀,再大点那还得了?!”

圣上听了觉得很有意思,也劝她:“到底还小呢,过去也是看个热闹,等他大一点再说吧。”

德妃美滋滋地答应了。

阮仁燧因她心血来潮而进行的蹭课活动,至此宣告结束。

快九个月的时候,阮仁燧就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了,德妃起初还在因为儿子的进步而高兴,只是等太医来诊脉之后,却告诉她:“孩子走得太早,未必是什么好事,还是让小殿下多爬,再大一点的时候再试着站和走更好一些……”

德妃听得很认真,当下严肃地点点头。

阮仁燧也听得很认真,赶忙弯下了膝盖,松开手,重新以四爪着地的姿势出现在了垫子上。

太医又看了看他的口腔,说:“再过两个月,小殿下就要到能说话的时候了,娘娘别把他照顾得太周到,如若一伸手、一个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小殿下反而就不那么迫切地想要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