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德妃转头去忙别的事情,圣上就悄悄叫了声:“嘉贞姐姐……”

嘉贞娘子开朗地笑,已读乱回:“哈哈,不约!”

圣上:“……”

圣上还要说话,嘉贞娘子便借着要往皇后宫里去报上个月披香殿账目的名头遁了。

德妃这回是真的没有蓄意装茶,等嘉贞娘子走了,她沮丧极了:“嘉贞姐姐生气了,要怎么哄才好呀……”

圣上也有点无奈了:“大概是你们的缘分太浅了。”

等他走了,德妃疲惫地躺了回去。

她垂着眼睫,心里翻涌着难言的惶恐,不只是为了嘉贞娘子,还是为了圣上。

嘉贞娘子觉得她不灵光,放开手不愿意再管她了,圣上呢?

也开始厌倦她,觉得她肤浅又没脑子了吗?

她心里害怕,又不敢问。

有些话彼此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说出来,点破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月子里情绪低迷,也是常有的事,她心里苦闷,也觉得无力,偏又无从纾解。

扭头瞧见孩子躺在旁边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心里酸涩袭来,不由得埋脸在他的襁褓里,瞒着所有人,无声地哭了。

……

嘉贞娘子刚进凤仪宫,就瞧见外边候着几个熟悉的内侍,是九华宫的人。

她便知道,贤妃也在这儿。

大公主坐在一个小小的、蘑菇形状的凳子上,对着一面与她身高齐平的镜子,两只脚优哉游哉地在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