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楞了一下,继而劝道:“没有这样的规矩呀,陛下。”

向来宫妃还在月子里的时候,天子是不会留宿的。

德妃这才是生产第二天。

圣上懒洋洋地歪在榻上,也没有理会侍从们,而是问德妃:“你呢,想让我走吗?”

德妃一把把他抱住了,响亮地叫了一声:“不要走!”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是想找个人来陪一陪。

圣上埋脸在她肩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阮仁燧睡得好好的,陡然叫这一声惊醒,打个激灵,左右看看,愤怒地大叫一声!

圣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德妃倒是有些懊悔,赶忙推开他,伸手去哄孩子:“哎哟,岁岁吓着了是不是?是阿娘不好……”

侍从见状也没再劝,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劝一次是尽了臣下的本分,这就够了,规矩是死的,但圣上可是活的啊!

打个工而已,没必要死心眼跟老板对着干。

嘉贞娘子使人准备了赏赐,侍从们人各有份,多少堵一堵他们的嘴。

又叫乳母们分上下夜里在旁边守着,预备着有不时之需。

德妃的母爱只持续到半夜时分。

睡得好好的,身边有个小东西哼哼唧唧地叫了起来。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因为没睡够的缘故,只觉得脑仁儿里边一阵一阵地疼,就着帐子外边的光看了过去:“你怎么啦?”

阮仁燧:真遗憾,我还不会说话。

德妃伸手去摸了摸,湿乎乎的,尿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推圣上:“岁岁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