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贞娘子心绪复杂地想: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先做什么去了?

夏侯夫人也慌了神,忍着眼泪和惧怕替女儿周全了衣着,母女两个惶惶对视几眼,又一起来给嘉贞娘子行大礼。

嘉贞娘子无奈地拦住她们,尤其是德妃:“您这是做什么呢!”

德妃一边哭,一边给她道歉,声色恳切:“对不起,嘉贞姐姐,其实我昨天还在陛下面前给你上眼药了,这几个月也没少告你的状……”

嘉贞娘子:“……”

气笑了。

又觉得这很符合德妃的人设。

德妃死死地拉住她的袖子,哭着继续道:“你对我这么好,遇上大事还给我拿主意,我还想着赶你走,我真是太坏了!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把你当亲姐姐,我再也不在陛下面前告你的状了……”

嘉贞娘子:“……”

嘉贞娘子大惊失色,赶忙把袖子从德妃手里抽出来:“那就不必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德妃哭得眼睛都红了,抽泣着,如雨打梨花,楚楚可怜道:“嘉贞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啊?我也知道,我是有点轻狂,我不如贤妃姐姐聪明……”

嘉贞娘子没好气道:“你知道就好!”

德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嘉贞娘子,错愕道:“……姐姐,我是客气一下,才那么说的!”

嘉贞娘子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跟你客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本来就是又狂又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