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取了靠垫来叫主子倚着,初为人母的德妃脸上带着四分慈爱、三分快意,还有几分是讥诮:“我可不是贤妃,十月怀胎,最后生了个没用的丫头!还强颜欢笑跟我说皇子公主都一样,这话说出去她自己信吗?怎么可能一样!”

阮仁燧:“……”

阮仁燧眼前一黑。

不是,阿娘你话别说的这么满啊……

我过来的时候,大姐姐都被立储了,我们娘俩都得看人家的脸色过活呢!

只可惜没人能听得见他心里的声音。

“嗐,”夏侯夫人第一时间附和了女儿的说辞:“你跟她有什么好比的?”

转而又冷笑道:“贤妃再不济,好歹也生了个公主呢,你看那一位,到现在都没个动静呢!”

说完,捂着嘴,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德妃的侍女故作不懂,捧哏道:“夫人说的是谁?”

德妃冷哼一声,俏脸含霜:“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

阮仁燧:“……”

阮仁燧眼前又是一黑。

他目光放平,有口难言,视线飘忽间,忽地望见了费尚仪。

她木然站在夏侯夫人身后,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一片空白。

只有眼神当中透露出一点淡淡的绝望和生无可恋。

刹那之间,阮仁燧鬼使神差地读懂了费尚仪的内心。

救命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

人生在世,最忌讳半场开香槟,关键你们这也没到半场啊,才刚开场呢,开什么香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