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香水搓了搓手,祝家虽然也烧了炉子,但没傅家的大,他坐这门口,实在是太冷了。
“走吧,这些天我就怕出什么事,不敢回家去。”傅香莲拉起祝子期,拢了拢衣服,锁上门跟着回去了。
“怕什么,咱都是工人,没干过什么坏事,妈在妇联也认识不少人,好歹保住咱们一大家是没问题的。”
傅香水不以为然,他冷眼看着公社里这么多人被抓去批斗,也算是发现了一些事情。
虽然都是资本家、地主,但有关系的和没关系的还是不一样。
就拿革委会主任小姨子嫁的那户人家,文革前是开厂的,现在虽说被公家收购了,但一家人挂个闲职,日子依旧潇洒。
他们以前那可是镇上有名的富人,现在说没钱谁信?
但有革委会主任顶着,谁敢不长眼抄他家!
其他人家但凡和革委会有点关系,平时不过分出挑的,现在都活的好好的,顶多是吃喝不如之前奢侈了。
革委会抄家,收回来的东西也不是全然上交的,抄家的民兵分一份,革委会里众人再分一份,有识货的把好东西都留下了。
抄家也成了革委会众人的工具,看谁不顺眼,和谁有仇,就想办法诬陷对方,使其被批斗,去劳改。
等那人到了革委会手里,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基本没人管的了。
抄家还抄出了业绩,富裕一点的人家都有可能被殃及。
傅家运气不错,傅母和革委会一个副主任的妻子有交情,有什么消息也能提前得知,早做预防。
三天后,工厂放假,祝建飞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妻女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