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熬好了。
李丽霞把药倒出来,小心捧着碗端到前院。
刚好,陆家人起床准备上工。
陆老三媳妇看着她的背影,酸溜溜道:“都是陆家的媳妇,怎么我就这么辛苦,每天忙死忙活的,有的人只用坐那里熬个药。”
“行了,那是老二的药,你一个弟妹去给他熬药像什么话!”陆民母亲呵斥她一声,就出门了。
李丽霞忽略妯娌的酸言酸语,端着药走进屋里,递给陆民,“阿民,喝药了。”
他养了一段日子,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本来陆民回来后,准备马上就出发去京都,但他父母拦着,加上他身体虚弱,只好在家再养一段时间。
陆民接过药,扑鼻而来的苦涩气息。
中药的一个特点就是苦,特别苦。
可这是亲妈找来的药,费了不少钱,据说对治疗腿伤有奇效,不能不喝。
他只好捏着鼻子迅速喝完。
看到陆民一口气咕噜噜喝完药,李丽霞的表情似笑非笑,今天是第四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喝完药,陆民困意袭来,昏昏沉沉睡着了。
李丽霞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确定他真的睡着了。
她循着记忆,在屋里找了半天,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不对劲。
她摸索着,移开桌子,从墙洞里掏出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七千元,都是十元一张的大钱。
正常的补偿金没这么多,顶多两千,哪怕是牺牲的军人也只有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