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卑敏感,懂事之后就尽可能的把自己打理干净,让身上没有异味,她允许自己没有朋友,本来朋友就是很奢侈的东西,她这种身份没有朋友也正常,没有人会对她展露笑颜,她也不需要别人温柔以待。
吴怡像是不想回忆了一样,眨了眨眼睛,把挑好的串串香递了过去,还轻轻的说了句,“麻烦了。”
沈南乔顺嘴回了句,“应该的,能接受很辣的吗?”
吴怡没想到话题转的这么快,愣了一瞬间,连忙点点头说:可以。
做好之后,吴怡拿着盘子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心里竟然平静了许多。
她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连味道都没有仔细辨别,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几天心里憋闷的难受,她当着母亲的面不能哭,她要做最坚强的吴怡,父亲靠不住,这个家就只能靠她,要是连她遇事的时候也只知道哭,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她故作坚强,忍着委屈,忍着对父亲的不理解,这一刻在这个无人认识的小铺里,她可以放肆的发泄情绪,无声的哭泣着,薄弱的肩膀一颤一颤,让外人也不忍直视。
“同志,有什么能帮忙的吗?”沈南乔的铺子只有这么大一点,顾客的情况她看的一清二楚,况且还有不少人朝这里张望,她就是想注意不到都难,秉承着顾客是上帝的理念,她趁着空闲时间走过去关心了一句。
吴怡抬头看到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太大。
“擦擦吧!”沈南乔递到她面前一沓纸巾。
吴怡接过去擦了擦眼泪,抽抽噎噎的道谢。
“是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吗?”沈南乔斟酌着用词问,看样子这姑娘年龄不大,是不是遇到了事不敢回家告诉父母,偷偷躲在这里哭。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想见一下傅兴年的大儿子。”这话说的着实不太客气,也不太有礼貌,可是这姑娘就是直愣愣的问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太愣了还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