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托跑堂娘子为我们送来了好酒,就连所说的话中都藏着话。
可怜我与赵清昼同床共枕这么多时日,他还不如这个与我素未谋面的人更懂我。我忍不住无声啜泣,心想这食肆的掌柜应是个女子。纵使如赵清昼这般的良人,平日里亦总高高在上,唯有女子,才愿体贴女子的不易。
赵清昼听了那席话似乎有些领悟,都要散伙了还捉我的手。我不争气地心中一软,终归还是愿意再给他次机会。
这世情总逼迫女子需要有个丈夫,不会是他,也会有别人。与其那样,倒还不如是他。我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可心里十分清楚,说到底,自己不过是还爱他。
好在经过这顿饭,叫我知道,他的心中也装着我。
自此之后,赵清昼没再那么为公务拼命了,很快便发现了他母亲的不是。我们两个搬出去住,日子过得和美快活,若他闲暇休假,还会时不时去那间食肆共餐。
【程全】
我的生意几乎遍布这大越朝全国,在商界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临江竹亭驿掌柜胡彦是我的表兄,此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于微时结发共苦的妻子,与那些发达时候贴来的美艳女子,终究是不同的。
表兄当年一心钻进钱眼里,如此行事,难免亏待了表嫂诸多。自她含恨而终之后,表兄悔之晚矣,即使口袋里的钱财再多,对表嫂的死也无力回天。
商人重利,可表兄字字泣血,不得不让我开始重视人性、重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