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颗粒无收,可朝廷仍要征税征粮,茅家全村人眼瞅着都要饿死,是路过的林先生买来粮食帮他们渡过难关。也是林先生花钱买下孤山脚下那片荒地,带他们到那里安家。
套不成麻袋,我便想尽心撮合他们两个。我和孙月都活到这般岁数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林先生啊林先生,在您的心中,我们贺娘子分明颇有分量,咱们且走着瞧吧。
林先生和贺娘子终于如我所愿在一起了,贺娘子逐渐将那掌厨的重任全权交予我的手里。巧了不是吗?我努力学习烧菜,就是为了能让贺娘子多回去和林先生好好恩爱。
期间也有人劝我既然学到了精髓,不如自己出去单干。
切,背信弃义那样的事,我赵芸才不干。不是怕人明面艳羡,背地里戳脊梁骨才不做,是我就想这么永远跟着贺娘子干下去。
没有她执意舍近求远收购我们的各类食材,茅家村不会这样快就富起来。而且贺娘子给我们加薪不要太快,当初我的这块肥差,如今竟然肥得像头“年猪”了。都怪我没什么文化,再想不出更恰当一些的比喻。
他们两个几经波折才在一起,如今要成亲,身边连个帮衬的亲族都没有。
换做是别的东家,我才不会上赶着朝上贴。可贺娘子不一样,我和众姐妹们虽受雇于她,听命于她,可心底早已视她为挚友亲人。
林先生不喜欢我们这些俗人,那么我们便在那湖心岛上,强充娘家人,稍稍送她一程。我们各自出些银钱,私下里约好了由我掌勺做桌婚宴来吃,在食肆里为他们庆祝,那喜酒也是一样的甜。
贺娘子婚后,从某天起多日不曾回来食肆,我们还当是两口子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可后来我们从程大亨那里得知,食肆被她交到他的手里,像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正难过,却听闻程大亨说贺娘子再三要他保证不会改动食肆中的人手,且也不算彻底转让,像是拙味楼那般参着股,心中这才好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