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总是克己守礼,不苟言笑,此刻醉酒欲睡未睡,竟说出些之前不会说的话来,无端让人生出招惹他的心思,甚至仗着两人的亲密,刻意越过某些底线。
“嘘——”贺梅朝摘窗的方向努努嘴,“这里的隔音可不大好,林晶晶,你千万可得忍住了,莫要出声。”
林靖闻言稍蹙眉心,微挑的丹凤眼尾泛起一抹羞赧的红,好似粉色的霞光映在常年冷寂圣洁的雪山之上。
或许确实是酒精助长了贪欲,又或许是此时情势所限出不得声。窗外人声沸沸扬扬,房间静得唯独可以听到心上人清浅的呼吸声。宛如春风徐徐刮过雪峰,积攒着无声的骚动。
相对无言的时候久了,似乎觉得有些难耐,林靖滚了滚喉结,于无措间瞥见爱妻唇角藏不住的黠笑。
半羞半气的他将大掌扣至贺梅脑后,重重压向自己,狠狠咬上她嫣红的唇瓣,却又因为终归舍不得,变作了毫无威胁力的啃。
无声的柔情蜜意无形中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贺梅舒眉展眼,得意笑问,“林晶晶你舍不得是不是?”
她这番张狂的小模样林靖亦鲜少见过。
宛如猛然间朝那雪山开了一枪,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高傲的积雪彻底无力承受,从高岭崩塌,飞涌着跌于恋人掌中,甘愿为她俯首,为她称臣。
见他只顾着脸红,已然不再抗拒,贺梅起身浣手,为林靖宽去衣衫,自己也陪着重新躺下,听着林靖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居然也睡了过去。
待到她再次醒来,已是暮日西沉,华灯初上。
贺梅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林靖不在房内,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毯也到了自己的身上。
房门虚虚掩着,依照林靖的性子,必不可能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