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梅姐姐要生气,因为先生不会同意的。”双立恍然大悟,语气笃定。
翻炒着锅中的五花肉,贺梅长叹一声,“明明没什么功利性,只是放出去给大家欣赏而已,怎么你也这么说?”
梅姐姐和先生夫妻间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之间解决吧。双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贺梅和林靖两人还真就因此僵持不下。一个整日食肆忙碌,一个不时舟游访友。
他们各自蜷缩入自己长期适应的环境之中,望向彼此的眼睛里分明满是爱意,偏偏各持己见不肯罢休。转眼几日过去,双立夹在中间,逐渐坐不住了。
这日林靖迟迟不归,本就习惯了他的怀抱,加上心里存着事,贺梅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丁点儿睡意也无。
正打滚儿间,她忽然听到长靴踩在雪地之上的声音,慌忙背过身去将眼睛闭上,做出已经睡着了的假象。
林靖风雪夜归,独自坐在寝房内的螺钿鸳鸯圆凳上,静静等待身上的寒气散去后,方才褪去了衣裳。
松软的褥子微微下陷,熟悉的清香随之而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为夫虽然擅弈,自遇见卿卿后,便注定满盘皆输。”
趁她睡着的时候,给她诉尽衷肠又有什么用?装睡的贺梅没有忍住,抖了抖睫毛。
好在林靖并没有发现,凑过来吻吻她的发顶便没有再动。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雪从枝落簌然有声。
窝在他的怀中,适才的焦躁了无踪迹。贺梅翘起唇角,闭眼酝酿睡意,冷不丁干呕一声。
“……”
“……”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她舔舔自己干燥的唇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真的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