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伸手捂嘴,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老公, 你怎么始终不肯叫我一声老婆呢?”

双立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老公?!梅姐姐, 你怎么能这样叫先生呢?”

“可有什么不对?”这话脱口而出后,贺梅下意识看向仍在室内整理仪容的林靖,“林木头!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靖抿抿唇瓣,意味深长,“是为夫表现得还不够么?”

开了荤的人就是不一样,瞧瞧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双立还在跟前呢。红霞攀上双颊,贺梅斜眼过去,嗔喜参半。

贺梅:“小双立,莫听他的,你只管说。”

双立:“在我们大越,老公着实不是什么褒义的称呼,盖因此词化用了《史书漫谈》中评点良材美器的典故。

南兰陵人萧思话曾说过,‘并往桑弓一张,材理乃快,先所常用,既久废射,又多病,略不能制之,便成老公,令人叹息。’

梅姐姐唤先生老公,形同称呼他为‘老东西’。至于老婆,则多用来称呼年岁较大的妇人或是为官人们献艺的乐伎,与老公皆属贬义。”

怪不得昨天林晶晶刻意惑人于无形,任她肆意乱摸,换得无度索取。

“嘶——”贺梅倒吸一口凉气,她就说他那样克己的谪仙人物,这两日怎么像是换了个人?却原来是她自己无意中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收拾一新后,一家三口动身下山。

唯恐没有休息好的贺梅再累到分毫,林靖轻车熟路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朝前走去。双立跟在他的身后,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