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立长叹一声,“哎——可怜的先生!好在有苏先生从旁帮衬,不然……他和严大人实在相处不来。”

小心翼翼撕着手中核桃仁外面那层浅棕色的薄膜,贺梅闻言“噗嗤”一笑,“他瞧起来挺和善的呀?若是林靖、苏起和严洄三个人,今天你都是第一次见,小双立更喜欢和谁打交道?”

双立不假思索:“先生!”

贺梅:“为什么?”

双立:“先生面冷心热,光风霁月,通透高洁,最易相处。苏先生放荡不羁,粗中有细,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双立佩服有加,却觉得他的举止意图难以用常理来琢磨。

严大人看似谦和,实则倨傲。荣华富贵之人自然攀附者众,故而他非寻常人家可以亲近交心之辈。”

不愧是林靖养大的孩子,看得比她还要透彻。贺梅与有荣焉欣慰一笑,却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又给林靖添了麻烦。

她从竹篮中取出几串葡萄放入盆中,撒入少许面粉和食盐,倒入适量清水,轻轻揉搓干净,再次过水清洗后,放入秘色冰裂纹的果盘中。

贺梅:“真像是你说的那样,干坐着难免尴尬无聊,不如送些葡萄给他们吃,食不言寝不语,顺带堵住他们的嘴。”

双立用力点点头,端起托盘去了书房,不多时重新回来,“果真都只顾着吃葡萄,没人说话了。”他捻起一颗葡萄,细细剥皮吃了,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贺梅取新鲜莲蓬剥出莲子,去掉莲子的青衣和莲心,“你家先生为什么不愿意出仕?”

双立:“双立不知。实际上,严大人不是第一个官家派来征求先生出仕的人,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晶晶的名气,竟然有这么大吗?依照苏起之前所说的情况,大越朝有人是假归隐,真作秀,隐居只是为了待价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