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严洄会说火候之类的专业词语,可他却提出了一个就连是她也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严洄:“适才贺娘子言语之中所提及那位赵娘子,在烹制此道四神汤之时,可是想了什么烦心事?”
赵芸做饭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哪里能知道?
贺梅一头雾水地问:“这也能吃得出来?”
严洄:“芡实、莲子、茯苓和山药含有大量的淀粉,单独炖煮的口感显得较涩。贵店为了润滑,可是选择在汤中加入了糟糠氏的肚子?”
猪以糟糠为食,被大越朝的文化人戏称为糟糠氏。
若非在宴请林靖那些宏儒硕学之友的席间听说过,她还真不知道严洄说的是什么。汤中确实放了猪肚,贺梅点点头。
严洄用汤匙搅拌着碗中的那碗汤汁,继续道:“此汤味厚如斯,残余有糟糠氏肚的荤、腥之味,虽常人几不可察,却逃不过在下的舌头。
依洄之见,乃是厨娘心思旁落,处理不周,汤沸之时,撇去浮沫不够精细所致。汤虽出锅,细沫尚存,重融于汤水之中。洄之所以能够尝出此汤非贺娘子亲手烹调,缘由便在于此。”
这样新奇的说法让贺梅耳目一新,甚至情不自禁地挑高了眉毛。
自七夕那日在临江城的街上增长了见识后,她便时不时地去光顾一下同行的生意,还抽空就翻阅从大越朝书肆里买回的菜谱,学到了不少古典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