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作量也由此加倍增长,果然全身心投入到烹调之中,忙得脚跟直打后脑勺,根本无心顾及情情爱爱了。

处暑从字面意义来说,“处”是止息、停留的意思,即暗示着暑气到了这日便彻底终止。虽然如今距离处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但是临江城白日的温度却依然高热不下,唯有到了夜晚,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丝凉爽的寒意。

生意的火爆导致不少食肆的伙计都繁忙不少,等到照例清洗完餐具、洒扫完地板,浑圆的月亮早已过了中天。

伙计们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待各自手头里的那些事务皆已做毕,便同贺梅告辞家去。

临走前,赵芸冲她眨眨眼,“七月半,鬼门开,这会儿又是月圆之夜,偏偏咱们食肆叫的还是一窟鬼这个名字,贺娘子就不害怕吗?不如就此随我回去,一路上说说话,还能壮胆提神,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贺梅笑道,“哪里是我害怕?怎么瞅起来,是赵娘子你更怕一些?”打趣归打趣,却是婉言拒绝了她。

赵芸啐贺梅一口,“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呀你呀——”她笑着摇摇头,也不强求,自顾自地走了。

盛大的热闹过后,更加凸显出静谧时的落寞,甚至惹人生出盛筵终散,徒增寂寥的感慨来。

已经多日不曾回去,那人……可有再想她?

贺梅一个人站在食肆的后院,仰首望月,想象着林靖站在同一轮明月之下时精致的眉眼。

一阵风忽地自北方吹来,刮得阴云遮住了挂在天上的银阙,本就没有点灯,俄然之间失了月色,周遭的事物都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如此一来,本来不信神佛,是个坚定唯物主义者的她倏地不想就这么孤零零呆在食肆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