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备菜倒是不必,我跟你去会会他。”
她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来,用无患子搓洗净手上沾染的油脂,取腰间的帕子擦干,不慌不忙地跟在孙月身后,朝大堂走去。
掀开布帘,走进包厢,里面坐着个笑眯眯的清瘦女子,乍一看与常人无甚不同,可她的身上,却处处透着古怪。
贺梅很想皱眉,出于谨慎,逼自己舒缓开来。
“你是这店里的伙计?既然菜单有盲选一项,就定然能够做出对应的菜肴。这会儿你来,不会是告诉我做不了吧?”清瘦女子道。
她的嗓音干燥沙哑,虚浮无力,像是很久没有喝水吃饭了那般,透漏着浓浓的疲惫。
贺梅:“非也非也。客人您可有什么喜好?可有什么忌口?虽是盲选,这些禁忌还是要问问清楚的。”
清瘦女子:“我没有喜好,无所谓的,吃什么都一样,叫你们的厨子看着办就好。”
尽管她看起来满脸堆笑,却给人一种硬生生挤出来,强颜欢笑的感觉,微红的眼角甚至隐隐带有一丝苍凉的悲伤。
这人……
她看起来很正常,却只是“看起来”,像是在竭力扮演一个“正常”的人。
贺梅顿时心中一个咯噔,怪不得孙月刚才那样和她说,古代可没有什么抑郁症之说,更何况这清瘦女子乍一看根本和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