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后,她手捧花瓶,怔怔然从花铺迈步出来,木然朝食肆走去。
除却林靖所讲的那个悲伤的花神故事通俗版外,花店老板还零零碎碎地和她说了很多林靖没有提及的含义。
“以韦陀的角度来说,昙花又名忘情花,即‘圣人忘情’,或者称之为‘太上之忘情’。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
“娘子不明白?哈哈哈,不是真的没有情,而是有情,只是把它放到了好像要忘记的境地。”
“正如陶潜的‘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那般,不是真的要把想要说的话给忘记了,而是不把胸臆抒发出来,藏在心中默默咂摸。清静自然,不足为人道。”
“虽情种于心,却不为情所执,不被情所困,不因情所牵,不随情所乱。这样的感情,豁达洒脱,飘然出尘,全然与常见的爱恨嗔痴不同。”
“娘子为何会问起这个?若是你自己感兴趣,或许还好……若是和娘子的情郎有关,哎!那么他或许爱惨了你,却与你本人无关。是一种静默、不愿为人知晓的爱意……”
“娘子是否与情郎两地分居,不常见面?”
“昙花从花开到花谢,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它的花语是美好的刹那即为永恒,虽然相逢短暂,可相见的喜悦和对心上人的感情是真挚而美好的……”
林晶晶他喜欢她,却和她无关?
为什么?
贺梅想不明白,却也庆幸自己没有冒冒失失地对林靖问出口,不然,若是他那块木头闭嘴不言,她还真不知该应对。
由于食客接连不断地催促,一窟鬼食肆响应他们的呼声,将售卖烧烤的宵夜做了起来。晚间不售卖饮子,单单只卖冰镇的米酒、黄酒、果酒,以及啤酒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