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吃的木莲冻是用大越人视为香料的薜荔籽浸入水中搓洗出来的。

至于柠檬……黎朦子红茶饮,需要在煮的时候,加入香茅草,即你们唤做包茅的叶子才能增加其浓厚的口感,而放入薄荷叶则是为了使饮子更显冰爽。还有,关于用到的蜂蜜,这里面也有讲究。”

程全耐心倾听,“愿闻其详。”

贺梅:“若是用百花蜜,或是诸如槐花蜜、枣花蜜之类的蜂蜜,其自身所带的花香味过于浓厚,会影响到饮子自身的口感,以至于画蛇添足。

可蜂蜜的味道终归不能用老冰糖所代替,故而我选用的,是临江所产的乌桕蜜,虽然仍不可避免地会掺杂上一丝花香,可一旦稀释进了水中,就会被彻底冲淡,基本上只留下清浅的甜味。”

想起那样别具一格的皂儿水,程全抿了一口茶水,“燕窝在下吃过不少,可食肆中售卖的桃胶皂角米炖雪燕中的那味雪燕,乍一看确实与其有些相似,口感和味道却又截然不同。贺娘子可否告知在下所来何方?”

想到那位大越颇为讲义气的驴友方空青,贺梅怀念一笑,“这是我的一位友人使人从印度寄过来的。与燕窝不同的是,雪燕是植物木髓分泌物……”

与程全签下合同,她也算是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扩大了自己的商业版图。

等把各色饮子冷品的方子交付,并教会程全派来的厨子后,剩下的事情就不必贺梅再去操心。

以后程全会定期送账本和对应的交子过来,而她只需要在自己的食肆里,轻轻松松数钱就好。

送走了程全和作陪的孙月,贺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食肆后院之中,终于不必强压情绪,兴奋地从原地蹦了起来。

短暂的喜悦过后,则是分享欲望无从发泄的无尽落寞。

贺梅无声地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凝望着天边皎洁的月亮,下意识想到许久不见的林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