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取走女商贩的货物,又进入店内,凑到店内老妪的耳边说:‘外面那位便是我母亲,钱在她那里。’再取走她的商品出门,宛若滴水藏海,想再找到,难喽。”
“嘶,这人可真行。谁能想得到?”
“可不是吗?就连大名鼎鼎的一一窟鬼食肆也是受害者,被坐在店内的老妪们白吃了好几次呢!专挑食肆伙计忙得脚打后脑勺那会儿下手!”
“坊间流传有骗子当街行骗,大家伙儿都以为是什么长相猥琐之人,那少年一脸英气,甚至看起来还是富家公子哥儿,想不到竟然如此行事。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我欺!”
草市里议论纷纷,贺梅着实没想到,已经隔了这么久,吃瓜还可以吃回到自己身上。
她不过是贸然回了一趟小孤山,他便那样上心。想起双立的话,贺梅付罢买了新鲜杨梅的钱款,又去旁处或多或少买了些食材后,去小孤山投桃报李。
林靖虽然不太认可她这个人,但至少对她的手艺还算满意。
丝雨初霁日穿云,濛烟渐生水平渠。布谷声声催人耕种,饱满未收的麦穗在阳光下迎风流金,初插的秧苗尚不成规模,水牛哞叫着在田间犁地。乡间小路边,野生的木槿犹带雨水,怯中含羞。
连日连夜的雨水壮大了寻仙湖水波的浩渺,水光潋滟自跃金。几双鸳鸯在依依杨柳的绿荫下嬉闹戏水,荷叶亭亭驻蜻蜓。空山的小路不见人,唯有青苔修竹寂静生长。
贺梅行至红梅小筑的门口,竟生出近乡情更怯的情绪来。
她只好再次站在那株梨树下眺望隐藏在水雾之中黛色的远山,却被从叶片上骤然跌落的雨水淋得满身都是斑驳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