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以来彻底住在食肆小院后, 贺梅偶尔再回想起自己之前两头跑的日子,一时间居然觉得恍如隔世。

她向来是既然相处不来,那么就一刀两断, 老死不相往来的性子。之前那些追求她的也好, 她的前男友也罢, 贺梅都做到了说断就断, 可唯独对林靖念念不忘,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

笑话,谁离了谁日子都能照样过, 她贺小梅不认识他的时候不是照样潇洒?可这样嘴硬的大话自言自语说完, 她的心中还是会生出难以抑制的落寞来。

贺梅曾从书上读到过,大意是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那句符合大越朝语境的“瑾之我心悦你”再没有机会说出口。虽然这样的感情无疾而终令人惆怅, 可她好歹还有事业。

跑堂的孙娘子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梅娘子, 做的什么这样香?”

贺梅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笋丝草头炒年糕、秘制陈皮鸭、龙井炖蛋、素烧鹅。”

孙娘子失笑:“这会儿你锅里可就只炒了一样, 说的却是四样。怎么魂不守舍的, 梅娘子在想什么?”

贺梅不答反问:“你猜我正在炒哪一样?猜对了有奖励!”

两人正说笑, 说完书的李芙挤眉弄眼地越过孙月进来了。

贺梅:“你这是什么怪模怪样的表情?” 她这眼色使的, 她可是半点儿也看不明白。

外面传来账房钱琳的假嗔:“都挤在厨房等偷吃呐!茶歇时候来客人, 你们都不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