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是给客栈掌柜的留的。”

老者拍拍手上的碎屑,“哦”了一声。少顷,“你真不考虑考虑我那年方二八的大孙子?”

贺梅啼笑皆非,“我本想给您备些椒盐小米锅巴,再买些肉兔回去给您做肉酱和肉脯,眼下看是用不着了。”

那老者忙道:“你就是我亲孙女!”而后犹豫片刻,“乖囡,凡是你做的,都好和老夫的胃口,只是你适才说的那些,我怕是不太能吃的了。不如到时候你把现在这些再多做些就好。”

贺梅:“您食不得油腻,可适才吃的琥珀桃仁、海苔仙贝皆被油炸过。兔肉乃荤中之素,虽然已经过了季,但有句话叫‘天上飞的是斑鸠鲜,地上跑的是兔子鲜’,不会太腻的。”

而后不解又问:“小米锅巴可没有犯了您的口忌……”

老者哈哈一笑,“老夫常年在路上奔波,箪中最常放的,便是用梁粟所制成的糗和腌制的腶脯,最多加上水囊、卤汁和稻醴。”

怪不得挑嘴挑成那样,就爱吃个新鲜。贺梅听完点点头,“没试过怎么知道?我恰好有朋友也要北上京去,若是做出来您不喜欢,也不妨事,我决不会强行塞给您吃。”

不等那老者接话,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响起,“贺娘子说的那位朋友,可是武秀?”

贺梅本想说句“嗯嗯”,转念一想,跟着时人的调调,拽了一句“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