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去,定睛细看,原来是件双立先前淘换下来的旧棉衣。

要做饭自然要用到炉灶,林靖朝它伸出手去,这才发现里面包裹着家中的食盒。

他默默将食盒打开,上层放的是盘芦笋煎鸡蛋,被贺梅心灵手巧地做成绿竹的样子。嫩黄的蛋液如同被刻意涂成黄色的画纸,几根翠色的芦笋错落有致地陈于其上,还有些许芦笋被切做薄如蝉翼的片状拟作竹叶,像是谁人笔下的画作。下一层则是碟色泽红亮的黄焖鸡和一碗米饭。

林靖以手去探碗沿,竟然还能从上摸到微微热意。他再看下面一层,里面是碗热气几近消退殆尽的清水并一张字条:

“不知道林晶晶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但是还是给你留了,如果回来的早,或许还可以省些功夫。但若是你回来的晚,那就自己热热吃叭。”

她的话,总是可以从白天一直说到黑夜,一个箩筐都装不下。就连留的字条都是这样啰哩啰嗦,林靖默读完毕,不禁失笑。

他将那件旧棉衣收好,随即升起火来,将贺梅留给自己的饭食上锅蒸热。待他真正把贺梅特地留给自己的饭菜吃到嘴里,唇舌便自动分泌出丰沛的津液,来迎接属于它们的盛宴,原先躁动的腹部也瞬间偃旗息鼓。

林靖不自知地加快了用饭的速度,芦笋鲜香,鸡蛋爽滑。鸡肉香嫩,山药绵软。青黄红白,色香味俱佳,不得不承认,个中滋味远胜过他亲自上阵。

翌日,贺梅伸伸懒腰起床洗漱,不想竟然在厨房之中看到昨日一整天不曾见到的林靖。

贺梅:“可是昨天晚上的饭菜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