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突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是盛满水的木桶中,有什么颀长的物体从原本浸泡着的状态脱水而出。淅淅沥沥小一阵后,室内又是一阵寂静。

少顷,“吱扭”一声,门从内侧被人打开。

头发湿漉漉的林靖身上穿着冰川灰色交领长袍,衣带系得一丝不苟,捂得严严实实。

唯有一段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犹有晶莹的水珠从他墨色的湿发间跌下,滚过他精致的喉结,没入交错的衣领之中。

嘶——

贺梅下意识朝后倒退一步,突然觉得自己花痴没有错,恋爱脑也没有错!全都是林靖过于貌美的错!

林靖淡淡向她瞥来一眼,“贺梅姑娘急急忙忙来寻在下,可是那份设计草图存在问题的缘故?”

贺梅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是来找林靖“兴师问罪”的。

她定了定神,将视线从林靖的颈项之间移到他的俊脸之上,冲他皱了皱鼻子,“你明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

林靖:“靖深知贺梅姑娘素日里喜欢事无巨细地操劳尽心,修葺屋舍自不例外。以贺梅姑娘的家乡话来说,你是喜欢那份‘虽然辛苦,但是参与感满满的快乐’。

在下实在不忍心败了你的兴致,却也早已按照贺梅姑娘的审美,结合《营造法式》,画下草图若干,只待贺梅姑娘过目。”

贺梅瞬间就被他给哄好了,林靖的画技她当初从那副《卧睡花间图》上便可窥知一二。还别说,她还挺期待的。毕竟,交给自己人设计的,和直接让施工队看着办的,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哪个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