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难得见到这样丰盛的食材,自然是火力全开,一手菜刀使得飞快,各色食材分门别类,被她科学安排得次序井然。

双立见此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贺梅的速度能快成这样。如果说之前贺梅是按部就班地备菜、慢条斯理地做菜的话,现在的她,切菜的刀锋快得出现了残影,砧板切得似乎都能让人看到火星。

这餐在贺梅的倾情制作下获得圆满成功。

贺梅所做的文思豆腐炫技到了极致,入口即化,令人啧啧称奇。葱爆羊肉香嫩可口,却让人丝毫吃不出羊肉独有的膻味。

时人皆认为猪肉贱,是贫民之食,她却将其做成肥而不腻,可口至极的东坡肉,香得让诸人再难说出“君子不食溷腴”之类的话来。

其中那道开水白菜,更是博得满堂彩。其余的那几道素菜,更是被宾客直呼比肉还香。

饭后,他们也并不急着走,再次将贺梅的手艺夸上了天。

如今贺梅已经知道那个洒脱的秃头和尚就是昭德寺的清妙和尚,那个和苏起相交甚密的白面书生是他的好友黄文英,那个身姿瘦长,身穿官服的青年便是县丞章西村,还有几个,贺梅实在没有记住名字,对此也并未太过在意。

其中一个贺梅没有记住名字的老者饭饱酒足,惬意地捋了捋胡须,道“来之前,老夫还纳罕苏起这老小子时不时来瑾之家蹭饭,都是寻常饭菜,能好吃到哪里去?”

而后同清妙和尚对视一眼,抚掌笑言:“而今方知他所言不虚!”

众人皆是冒雨而来,林靖家中地方实在太小,故而饭后清谈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他们纷纷向林靖请辞离去。林靖便携双立一同撑伞,将客人们送至门口。

贺梅多日不曾用到先前巅峰时期的速度下厨,今日算是被这顿午饭掏空了身体,满桌的狼藉杯盘暂时不想去整理,只想瘫软在床上好好休息。

用过饭后,血液直直往胃的方向走,贺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醒来后才发现,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天光直接黑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