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同志,你得讲下理,血缘关系不能当饭吃!孩子跟着声野长到六岁,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是郑总团熟悉的洪亮嗓音。
另一个尖利的男声反驳:“法律只认血缘监护人!陆声野不过是个养父!”
陆声野敲了下门,猛地推门而入,只见郑总团正怒视着坐在对面梳着油头的西装男。
见他进来,郑总团立刻压低声音:“小陆你先坐。”
油头男却倨傲起身:“你就是陆营长?我是点点繁星的舅舅杨国栋,下周我来接孩子。”
“孩子知道你的存在吗?”陆声野的质问让杨国栋噎住。
杨国栋并不气恼,“这个你放心,他们马上就会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愿不愿意跟你走?”
“我说过了陆营长,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我感谢你这些年帮我姐和我姐夫照顾孩子,辛苦了。”
杨国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些钱,你拿着吧,就当是这些年你照顾孩子的辛苦费。”
陆声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郑总团趁机将陆声野拉到走廊,压低声音,“你当年签的保密协议不知道怎么的被泄漏了,杨国栋一周前才知道孩子在你这里。”
“郑总团,孩子不能给他。”
“我当然知道不能给他,但他是孩子的亲舅舅。”
陆声野下颌线条绷紧,军装下的肌肉似乎都凝固了。
“亲舅舅?”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淬过,“六年,郑总团。孩子呱呱落地时他在哪里?他们饿得哭不出声时他在哪里?他们喊第一声爸爸时他在哪里?现在跳出来说亲舅舅,带着一个装钱的信封,就要把孩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