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轻轻叹息一声:“或许这是你的命数吧。”
知白把目光收回,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重新将昭春剑握在掌心。如同一个木偶人般,点了点头,转身麻木机械地朝着狂乱的魔物挥去了长剑。
知白觉得此时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一个飘在空中茫然着寻找着霍行川的身影,而另一个则困在这狭小的躯体中,被肢体习惯性的动作带动着往魔群中扎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挥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抵挡,连手里挥出去的灵力都显得格外陌生。
这个人是我么?他想。
我怎么能在这里呢?我不应该去找霍行川吗?
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坠入冰冷的鬼气中呢?
迎面魔物的血浇了下来,缕缕鲜血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流,他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哽咽。
站在满地的断肢残骸中,知白意识回笼,发现自己在哭。
我又一次失去他了,他绝望地想。
血的腥气铺满了夜晚。
无数剑光撕开黑雾,和袭来的魔物撞在一起,数不清的腐尸碎肉从天空中掉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修士们第几次冲锋了。
修士们踏过魔物的腐肉,不顾一切地继续往前冲,而负责治疗的修士们则奔走在战场上,接住一个有一个身负重伤的同伴。
夜明把长剑绑在手中,和乔简后背相靠,满眼杀气地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妖魔,再一次抱着赴死的勇气,杀了过去。
许池在幻境牢笼中拖住了悦娘,学生们带着满腔热血,汇起灵力,抓住机会将结界内的鬼气清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