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先被知白满脸的泪水浇得一干二净。
他神色紧张:“知白?”
知白的嘴张了张,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脑袋里一半是脑袋里一半是霍行川,一半是凤君,两人身影相互交缠,拉扯着他的神经,把过往岁月一一铺到他面前。
两道身影逐渐重叠交融,再也分不开。
他双眼通红地死死地盯着霍行川,灼灼的视线快要把霍行川烧出来一个洞。
他把手从霍行川掌心抽出来,用颤抖的指尖一点点抚过霍行川的脸,顺着眉眼来回摹画。
“你到底怎么了?”
霍行川从来没见过知白这个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由着他在自己脸上作画。
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直未从自己脸上移开,霍行川回看过去 ,心里猛地一颤。
极深的眸里汹涌着千百种情绪。
含着欢愉,又含着更大的痛和怨,还有绵绵的哀伤。
“知白你……”
就在这时,知白闭上了眼,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他死咬着唇,把那块软肉咬得鲜血淋漓。
“知白!松开!”霍行川拇指和食指钳着知白的下巴,逼着他松开牙齿。
指腹轻轻擦着他唇上的伤口,霍行川心如刀绞,分外怜惜,“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然而知白并不回答,他的头轻轻抵在霍行川的肩膀上,小兽一般低声呜咽着。
“知白,我在这呢。”霍行川用手顺着他的脊背,“你这样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