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才从这滋味里品出一点甜来,转而又被更多的苦涩覆盖。
他悲伤地想。
可是我已经不想再去喜欢什么人,再去爱什么人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知白控制不住自己往下流的泪水,任凭它划过脸颊,打在他和霍行川身上,透过皮肉,在骨骼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疮疤。
他抱着霍行川,彼此的鲜血交融在一起,和他们的影子一样难以分辨。
他们共享灵力。
他们平分伤痛。
他们不是爱人,又像极了爱人。
霍行川对不起。
但是如果死亡在这一刻降临,让我能够在你的怀里迎来审判,那是命运对我最大的宽恕。
知白这样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悦娘望着知白离开的地方凝神了许久,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平静地开口:“他跑了。”
万渊眯起眼睛盯着她:“你放走了他。”
悦娘看着身上的灵力,无可奈何地说:“我挣脱不了,能有什么办法。”
“到底是你不能杀死他,还是你不想杀死他?”
悦娘:“他现在的修为连之前的两成都不到,如今中了毒,就算逃出去也难以保全性命。”
万渊沉默片刻:“罢了,那些魂魄他拿回去就拿回去,本来也不过是想热闹热闹,不妨碍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