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是没死。

后来很多次,知白都想如果自己的死能换来霍行川继续活下去也不错。

偏偏这个人一次又一次想让自己活着。

夜色终于席卷了整个屋子,两人沉默着坐了许久,他们指尖相连,魂魄相依。

半响,知白才喃喃吐出一句:“明明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下意识握住霍行川的手,在一片昏暗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啜泣。

知白一连几天都没再和霍行川说话。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锁灵咒的缘故,一千年没和人同床共枕,但是这几天挨着霍行川睡倒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

每天晚上他被霍行川看着做一套修仙养气操,接着被喂一碗滋补药汤,洗漱完毕后几乎躺下就着,一夜无梦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床头就放着霍行川端过来的早餐。

虽然还没原谅被设下锁灵咒的事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日子过得确实滋润。

所以他没问为什么这么多天还在这里呆着。

直到今天破天荒地被霍行川叫醒。

知白揉了揉眼睛,见霍行川难得穿了件正装,连头发都梳地整整齐齐,配上暗纹领带,看起来人模人样。

知白终于开口问道:“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知白终于肯开口说话,霍行川眉梢闪过一抹很明显的惊喜,随后神色又暗下去:“时铎举行了追悼会。”霍行川扶着知白坐起来,把正装递给他,“你也换上,一会我们就过去。”

知白一怔,把衣服接了过来。

不知道霍行川什么时候买的衣服,知白穿起来竟然很合适。洗漱完后,霍行川给他系好领带,知白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也人模人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