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川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没有消失,他用舌头在里面舔了舔:“哦?误会了我和仙人什么?”
这句仙人听得知白格外别扭,他索性装听不到,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半响他听到霍行川说:“你没有堕魔。”
他顿了一下,轻轻说:“我不认识知白,但是我知道贺生山他不是恶人。”
门又一次被关上了。
知白躲在被子里,缓缓睁开眼睛。
金色的锁链缠满了灵力,把自己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狭小的病床上。
他试着扯了扯,几声清脆的声响后纹丝不动。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被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满脑子都是万渊那句“他一秒钟便把幻境里和你亲密的人杀死了。”
原来这就是凤君镇压魔海时看到的幻境。
是他最恐惧的幻境。
史书只写凤君封苍北魔域时陷入幻境身负重伤,因此知白的刺杀下无力还击。
原来……他在幻境里看到的是我。
知白从侧着身,抓着身下的床单,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让他被幻境反噬,以至于……的人是我。
眼角的泪水和呜咽声一起融进了枕头里,知白觉着手里的床单快要被他抓破了,指尖深深扎进掌心里,扎得生疼。
心脏也被揉来揉去,疼痛顺着神经向全身蔓延开去。
好疼啊,他想。
疼得仿佛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他翻身跪趴在床上,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泪水糊了一脸,他想张开嘴放声大哭一场,又努力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