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月色下凤君那张向来高不可攀的脸上露出来的少见的温柔。

凤君看着呆滞的知白,想要伸手拉他。

知白见状下意识一躲,凤君的手悬在空中,锦缎长袍眼看要被湖水打湿,知白憋了半天吱唔出一句:“别过来了,我身上脏。”

下一秒凤君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自己手腕,他一脚踏进湖水,白袍顿时上沾满血污。

知白心底一阵慌乱,只听见他说:“小时候满脸鼻涕眼泪的时候,还不是我给你擦的。”

凤君拉着他走出湖水:“赶紧回去换洗一下。知道我讨厌脏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他的手就这样被凤君拉着,知白在他身后。

月色很快被树林遮住,凤君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知白被他拉扯着脚步有些不稳,但是还是不想从眼前的背影上移开目光。

明明从小到大已经看惯了,但是这道身影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从那高高束起的发,光滑的脖颈,挺拔的脊背,到衣带下瘦劲的腰肢……

他的目光逐渐贪婪,像是要把眼前人整个囫囵吞掉。

只是最后他无声叹息一下,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几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不堪的视线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回到客栈,知白泡在水中自虐一般在脑海里想着凤君的身影。

有风从窗口吹进来。

他突然觉得冷了。

凤君带他来这边,一是除魔,二是因为这里有一位铸剑很好的师傅。

第二天两人起得很早。

在密林中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个寨子前。

院中打铁的是一位面容严峻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