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也会被领养走的。”刘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一脸期待。

小男孩当天晚上和男人一起被安排在孤儿院西侧的楼里,这是孤儿院的习惯,临走前一夜领养人和孩子要培养一下感情,第二天等他们醒来,领养人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只剩下空旷的屋子。

刘愿是在一个月后被领养的。

听到这个消息,她高兴极了,甚至把自己的衣服洗了两遍,等它们晒干散发出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刘愿凑到刘朝身边,把整个衣服贴过去问:“香不香。”

刘朝点了点头。

刘愿在阳光下转了个圈,“等我走了就给你写信,告诉你我的地址,你出来以后我们还要做好朋友!”

“好。”刘朝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天晚上刘朝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后,他慢慢从穿上爬起来披上衣服,顶着幽幽夜色朝着西侧小楼走去。

男孩满心都是即将和自己分别的朋友,殊不知渺远月光正指引着他走进无尽的深渊。

刘朝没能看到他的好朋友。

门缝渗出昏黄的光。

他只听到了刘院长和领养人的声音。

“您感觉怎么样?”刘院长问。

那个男人笑了一下,“还是孩童的魂魄最为精纯。”

“都是干净的好孩子。”刘院长的声音极其谄媚,“那我……”

“当然可以,好好办事,自然可以保你荣华富贵,长生不老也不是难事。”

他一时间理解不了这样的词汇,他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不过长期流浪生涯让他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