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渔白也有点醉了。
他一手拎着烧烤袋一手将顾一泓半拖半抱地拖回家,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顾一泓略带得意的话语。
“我又不是没有疼我的大哥和小叔,才不在那受这份闲气,就干脆自己回来了!”
上辈子顾渔白从没这样的洒脱和底气,他对顾一泓有点羡慕。
上一世从养父成为植物人,顾一泓失忆后被带走后,便再也没有人全心全意地爱护他。
没有依仗,顾渔白在这个初初对自己露出狰狞表象的世界中变得足够谨慎。
面对变成植物人的养父,他做好了最坏打算,卖掉房子车子后,尽管银行卡上躺了那么一大笔钱,在外面租房子,面对旧城区出租房周围的小摊,他连十块钱多加两个鸡蛋的鸡蛋饼都不敢买。
他总杞人忧天地担心自己上一秒多花了钱,下一秒医院打电话告诉他养父有个苏醒的机会,只是治疗需要花费很多钱。
他担心养父因为自己多花的那几块钱便遗憾地失去突如其来能苏醒的机会。
身负巨款,却不敢多用。
所以面对苏家找上门来的认亲,顾渔白看着躺在医院每天花费一大笔钱的养父,毫不犹豫选择了认祖归宗。
他想的没错,苏家足够有钱,认祖归宗没两天,便给了他一张一千万的银行卡。
顾渔白把刚卖出去的房子车子重新买回来,有苏家兜底,似乎再也不用担心任何养父医药上的任何问题。
顾渔白本该心满意足,可回到苏家后他心里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有冰冷的风从洞口钻进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荒芜干冷。
怪他当时心智不成熟,在解决养父医药费用后,竟然天真地期待来自自己真正亲人的爱意。
这也难怪假少爷苏笙梨总看他不顺眼,几次三番陷害他讽刺他侮辱他。
而苏家人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却毫不犹豫站在了假少爷那边,对他毫不留情地训斥指责和不耐烦。
在苏家无人帮他,无人在乎他,无人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