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是一个工人家庭三年及以上的积蓄。
江敛舟木然地点过钱收进口袋,不知如何应答,这么大笔的数目,若是用来结婚,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若说是家里寄来的生活费,就显得张狂了,于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赶紧道别,“那个、大姐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打扰您了。”
大姐“诶”了一声,身体从柜台上探出来,目光做贼似的扫了一圈,小声道,“大姐这里能弄到手表,上海牌的,男女款都有,你们要是有需要就来找我。”
星云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神情了,江敛舟也是一样,两人愣愣地对大姐道谢,转身就要走。
大姐又补充了一句,“要票的不要票的都有,不要票的贵点!”
两人赶忙出了邮局,去了旁边的银行。
银行的外表很朴素,灰头土脸的,正中的两扇木质包铁皮门,上面整齐地钉着一排排铁钉,因为风吹雨打,上了锈,墙壁上的窗户一律围着指头粗的钢筋栅栏。
这时候的银行柜台与顾客之间拦着一张铁丝网,从天花顶延伸到地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古怪,还未完全从方才的打趣中脱离。
说近不近,说远——这年头就是正经夫妻在外面也不敢挨在一起,怕被说闲话,两个人平时接触的外人少,有部队的人见了,还当他们在处对象,也好心地不来打扰。
星云习惯了这样的距离,不觉得哪里不对,江敛舟不懂男女之事,被打趣也没想到是两人的距离关系。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到柜台前,周日事情不多,一位年轻的女同志坐在柜台前喝着茶翻一本书,听到声音头也不抬。
江敛舟叫她,“同志,我们来办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