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来的这边?”
“去年六月。”
“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吗?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你一个小女孩跑这么远,附近也没亲戚好友,有事就来找我,我跟你哥多少年的朋友,又一块参军打仗,是过命的交情,你不要不好意思。”
江敛舟不善于跟这个年纪的女孩打交道,但话语里的关心十分真诚,这让背井离乡近日还受了不少委屈的乔星云心里一酸,泪珠儿大颗大颗地滴落。
江敛舟发现时慌乱一瞬,摸了摸口袋,急切地抽出一张雪白的手绢递给她,“怎么哭了?真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看我不卸了他的胳膊腿儿。”
乔星云接过来捏在手里,却不用,使劲儿把那股控制不住的委屈劲儿压下去,抽噎着说,“哥哥,我确实有件事要麻烦你……要不是找不到给我做主的人,我也不会跑二十里地过来……”
江敛舟看她哭得气都快喘不上来,忙走上来顺着她的脊背,“星云,别委屈,把事情告诉哥。”
乔星云眼前被眼泪糊得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抚摸着自己的那只大手真的很有力量,很让人安心。
她抽泣着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初到西社村时,因为长得好看,村里许多单身青年都先后对她表示过好感,可她并没接受。
从六七年大规模的知青下乡政策开始,西社村每年都有知青到来,三四年的时间里,早有受不了劳动之苦的知青与当地人结合的案例。
乔星云很受农村单身青年的欢迎,从她到来开始,就有妇女想给她说媒。
加上她明明挣不了几个公分,却总有钱票买粮食把自己养得面色红润,大家都猜她家庭条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