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虽然心理上受了苦,可乔星云手里的钱票是极为宽裕的,她下乡以来,家里每个月都托朋友给她寄钱票,这样做一来是怕信件被审查,二来是希望有事不牵连乔星云。
乔星云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为了不突出,她很少用这些钱票,攒到现在,现金有二百多,粮票、肉票、布票零零散散一大把,还有几张烟票、缝纫机票、工业票,是以备不时之需,给她走关系用的。
出了城,乔星云就不敢再问路,只凭脑子里在大队看到的县地图判断大致方位。
这时候多是进城的人,出城的很少,乔星云低着头只顾赶路,生怕那些热情的大爷大妈跟她攀话。
走了两个小时,太阳晒得皮肤火辣辣地,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偶尔经过一个村子,也都门户紧闭,静悄悄地,应该是上工去了。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乔星云从包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疯狂分泌的口水缓解了她的饥渴,也补充了些体力。
没敢停下来,她现在双腿已经麻木了,全凭前进的惯性支持着。
又走出去两三公里,路上有个驾着马车的大爷,戴着斗笠,坐在木板车边上挥着鞭子。看方向,是去新乡镇的。
马车慢悠悠地一步一晃,却比乔星云的速度快多了,很快就超过了她。
乔星云抿唇,干涩地咽了口唾沫,毅力支撑着她继续往前。
前方拐弯处立着一棵大树,乔星云走到时,被吓了一跳,赶马车的大爷就在树下等着。
大爷慈祥地笑了笑,“娃子,你要去哪里,要不我捎你一截?”
乔星云警惕地退一步,双手捏着背包带子,嘴唇干涩得一张开仿佛撕了一层皮,“不用了大爷,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