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穿着的确良衬衫、军绿色长裤,背着一个与裤子同色的背包。
没一会儿,就有村里的人发现了她,不时回头看一眼她,然后捂着嘴窃窃私语。
再怎么放空思绪,也会有几个词随风飘进她的耳朵。
“……眼都肿了……”
“又哭了一晚上……”
“……不是个人,搁谁谁不哭……”
乔星云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只觉头脑顿时清醒许多,冒出来的泪意也消散了。
天光渐亮,拖拉机司机才打着哈欠走过来。
有大婶过来热情地拉着乔星云想让她与自己一同坐,乔星云认出她是逼自己成婚的那男人家亲戚,神色淡淡地抽回胳膊,在车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瞥过脸谁都不想理,余光见到那大婶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
等人挨挨挤挤地在拖拉机后的拖车里做好,机器开动后,整个车都一跳一跳。
乔星云晃得头晕,双手死死抓着边上围挡的铁皮。
过了段时间,习惯了这样的颠簸,她才把背包抱进怀里,隔着布料捏了捏里面的信封,提着的心才放下了。
紧挨她坐着的年轻媳妇眼尖地看到了她的动作,笑了一声,有意扬声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这么宝贝,包里放了什么?是不是你爹娘又给你寄钱了。”说着还上手来欲打开看看。
乔星云把包挪到身体与车厢相邻的那面,并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