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盈泡完药浴,已经是丑时。揽月心疼她几日未安睡,于是在室内点了安神香。
一躺下,困意席卷而来。
她又做梦了,只是这次却不是噩梦。梦中她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泉中,温热的掌在她身上温柔地捏着,从肩胛骨到腰腹。
偶有几处穴位不通,她被按得疼也会轻声呓语。隔着衣料,身后人的声音仿佛幽幽地传来,“你也会疼”
翌日。
晨光漫过窗棂,细碎的尘埃在光束中浮动,姜采盈被刺目的光线叫醒。
揽月带来两个消息。
一是,昨夜朝中南下治水官员已凯旋。
二是,随军而回的锦州刺史周子龙,带回来了淮西侯李慕的尸首。
“此事当真?”
姜采盈惊得从床上坐起,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心如潮涌。
“千真万确,府中都传遍了。”
揽月也心情激动,“昨儿城门口的守卫就得命令,破例守夜开了城门。他们昨夜未归家,就宿在城中的酒楼里,今儿早上整肃入宫述职,好多人都看见了的。”
姜采盈胸腔里热血沸腾着,前世淮西侯贪婪残忍的恶脸似乎还在脑中闪回。
忽然,她低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卸下了千斤枷锁。
“公主,您为何哭了?”揽月轻拾巾帕,心疼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