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府君让你随意出入议事堂,书房,从不避讳您朝堂之事,就能说明他对您毫无保留么?在您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府君的动向您可清楚,甘州的奏报他可曾向公主您提过?”
姜采盈脑中似有一道惊雷劈下,她有些错愕,也有些结巴,“我”
辛夫人叹了一口气,似语重心长,“公主,老奴并非有意挑拨您和府君之间的关系。可您不要忘了,您嫁入府中是承载了陛下的厚望,若府君不能心甘情愿将权柄移交,那么您与府君便是永远的对立面。更何况,一旦当年之事东窗事发,府君府君与您和陛下隔着旧仇,他又会如何做”
揽月在旁听得迷迷糊糊,却不敢发一言,只小心翼翼地观察公主表情。姜采盈后退几步,心中似有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是啊,她怎会忘记。
“公主,您好好想想吧,老奴先下去准备您今日的药浴了。”辛夫人点到为止,请示着下去了。她出门许久,姜采盈才回过神来
揽月在一旁战战兢兢,见公主的眸光向她扫过来,不禁有些发怯,“公主若心情不好的话,便吃颗梅子吧。”
姜采盈摇摇头,推开这梅子,“揽月,我没胃口。”
“公主,前几日奴婢在厨房改良了山楂糕的配料比,加了些薄荷,有助于开胃”
姜采盈恍若未闻。
揽月只好噤声,退至一边。
晚膳过后,药浴已备好。姜采盈褪去衣衫,踏入雾气氤氲的药浴桶中。滚烫的药汤浸过肩头,水面浮着当归与艾草,苦涩的药香随着蒸汽直往毛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