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擦过跳动的脉搏时,姜采盈摸到了他逐渐升温的皮肤,“昌宁你在做什么”
“嘘。”姜采盈竖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感受到他呼吸骤然加重,她讥诮道:“本公主也要让你尝尝,无处反抗的绝望滋味儿。”
绝望?
卫衡脑袋涨涨地,他勾了勾唇,这种滋味儿可不是绝望。
他眸光深沉地,望着眼前绕着他慢条斯理踱步的姜采盈,亵衣的裙摆扫过他的小腿,月光将他的影子钉在地上,像只被蛛网困住的猛兽。走到他后背时,姜采盈突然伸手抚上他脊背,指尖顺着肌肉纹理游走
借着月光,指尖从背脊到腰腹,再到手臂倏地,她的手滞了一下。卫衡右手手臂侧的那块疤痕如今纹路凹凸依旧明显。
姜采盈突然忆起往事,年少时她贪玩溜进锦绣阁寻宝,却不小心在里面睡着。后来,宫人不小心打翻蜡烛。火势越来越大,她被浓烟呛得晕乎乎的不省人事。
宫人们找不到她,吓得三魂丢了两魄。最后,是卫衡冒着大火,翻身入窗救下了她。
为了救她,卫衡几乎快失了半条命。
这条丑陋的疤,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如果当年,她没有贪玩如果一年后她没有偷偷溜进勤政殿里,听到父皇与三皇叔的密谋
也许,他们之间不会闹掰,当初她曾希望卫衡能永远陪在她身边。
可是,没有如果。
父皇做错了,而她是父皇的女儿。所以从此,她与卫衡之间就被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姜采盈猛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如今,大云的江山被他和淮西李氏搅动得污浊不堪,她不该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