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的焦点胶着在“堵”与“疏”的极端对立上,一时难分高下。卫衡薄唇紧抿,始终没有得到满意的提议,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在掠过贺阶时,略微停顿了一下,眸光也变得深沉。
郭钦不在府上,丹州一行他又离家数月,卫衡将府中奴仆驻兵调派之权全部委任于他。
“贺卿,你有何高见?”
贺阶头皮发麻,吴悬也与他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心虚地很。之前在鹤溪山上的撤军,全是他的主意。倘若不是主上及时赶到,他差点儿就酿成大错。
公主到现在还未醒过来,主上夜夜值守在后院之中,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应该已经了然。
“回,回禀主上属下私以为,当务之急是解决散播谣言的人,阻止民怨再发酵下去,其次应尽力调动周边各州郡开放城门,接纳来自江南九县的灾民。同时严令地方官员全力响应陛下赈灾号召,不可如往常一般贪渎枉法,中饱私囊。若有不从者,杀一以儆百,以示陛下处置之决心。”
“如此一来,不出三月江南之地又可复耕,民情即可稳定。”闻言,在座众人皆露出惊异赞赏之态,窃窃私语着道,“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是啊是啊。”
贺阶说时额间冷汗涔涔,不停地用余光打量主座上的人。卫衡的脸色缓和了些,可周身似凝着冰棱,幕僚们撞上那霜刃般的目光,骤然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