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身去不再看揽月。
其实,她自己也慌得很。
毫不意外地,她和揽月渐渐走散。人群的拥挤之下,姜采盈抬手将袍子宽大的兜帽拉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她独自走在集市的游桥小巷上,似乎迷路了。月光吝啬地洒落,大部分区域都被街边的酒肆乐坊建筑投下的浓重阴影吞噬。脚下扭曲的、长长的影子,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怪兽。
心跳在胸腔里沉稳地搏动。
姜采盈的指尖藏在宽大的袖中,无声地抚过袖口内侧一道极硬的凸起。
一枚打磨得异常尖锐的玄铁发簪,冰冷坚硬,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就在她走到小巷最深处,月光几乎完全被遮蔽的转角时,空气骤然凝固。数道比夜色更浓重的黑影,如同从墙壁和廊柱的阴影中直接剥离出来堵住了她的前后退路。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影身形高大,气息沉凝如渊。他脸上覆着半张毫无表情的铁面具,“拿下。”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同时扑上!动作快如鬼魅,劲风扑面,带着铁锈般的冰冷气息。
姜采盈猛地抬头,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双在瞬间爆发出惊惶和恐惧的眼睛,完美得无懈可击。“你们……大胆!”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颤抖,身体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一只戴着黑色皮套、冰冷如铁钳的手精准地劈在她的颈侧。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让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真正重伤。
剧痛传来,眼前骤然一黑。姜采盈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铁面具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她放任自己软倒下去,心中一片冰冷的清明。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