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有些凌厉,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公主殿下打从一开始便是和陛下,和淮西李氏一伙儿的那么鹤溪和玉竹山,便是他们瓮中捉鳖的毒计。
吴悬倒没想这么多,只是催促着贺阶,“还愣着做什么?我们得赶紧将剩余的兵力点清,准备出发了。”
他扯了扯贺阶的衣角,却见他一动不动,幽深见底的眸子直直地看得他发毛,“吴悬,你说我们已经有多久未曾接到主上的书信了?”
“已有”吴悬皱着眉头认真数了一下,“大约有半月了。”
贺阶眸色幽深,“从这里到丹州,不过七八日路程。按照主上秉性,他应该五日便可到,可丹州的情况我们可曾听到过只言片语?”
“你什么意思?”吴悬挠了挠头,连语调都止不住提高,“你的意思是主上遇到了危险?”
“呵”贺阶的目光拉长,“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六月初,甘州边界。
阴天,鬼哭峡。
三千玄铁军,像一条沉默的墨色铁流在黑暗的狭窄谷道中艰难蠕动着。
连续三日的暴雨山路彻底泡成了泥沼,马蹄深陷。
士兵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号子声在湿冷的空气中回荡。
卫衡此时位于队伍的最前方,他摆了摆手示意队伍停下。雨水浸透了他的披风,冰冷的寒意透过玄铁甲片渗入骨髓。
他紧抿着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陡峭、怪石嶙峋的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