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温润的光泽映着卫衡冷峻的侧脸,“都哑了?”
他指节分明,在棋盘上落定一子,抬起头来看他们,室内有些凝重。
须臾之后,一位青面虬髯的彪形大汉向主座抱拳,率先开口,“主上,按照往年赈灾情况,三十万两白银由国库下放下去,层层盘剥,到百姓手中竟不足三万。因此灾民若需三十万,则户部登记在册之数,至少得三百万呐。”
另有一人频频摇头表示不满,“吴悬,你太小看这些地方贪官了。无论朝廷下发多少赈灾银两,他们都敢贪的,更何况,三洲赈灾银两,按照以往惯例未曾超出过五十万,三百万两的数报上去,陛下不得又趁机找朱大人的麻烦啊。”
朱大人,即户部尚书朱渊。
此话说完,白衣青须的郭钦抖了抖眉,众人才意识到此话在公主殿下面前说不得。
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陛下将公主嫁给主上,就是想利用公主殿下监视和掣肘主上。
公主殿下,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么想着,众人都纷纷往主右座看去,只见姜采盈手执黑棋,一边思索着,一边将棋子落在白棋的东南角。
而主上看着她,也落下一子。
再一子。
众人不敢说话,只静待等着。约莫一刻钟后,棋局上已落下半盘棋,卫衡眸光欣赏,最终放下棋子。
虽然白棋始终对黑棋展开了围堵攻势,似乎要将黑棋逼入绝境。可在看,却是黑棋在一步步指引白棋围,乃至于最终自己失了章法,溃不成军。
堵,不如疏。
惩,不如监。
这是姜采盈在棋局上给出的计策,在场只有三人能懂。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