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眸子里浊气非凡,只顾着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压抑地话都说不出声。
“一年后和离的事,我要你现在就立下字据。”
她是故意的,挑这个时机。
话毕,卫衡眸中的□□渐渐消散下去,恢复了幽暗冷冽,他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想跟我和离?”
“对。”姜采盈迎面直视他,“我们之间的婚事本就不关乎情爱,只有利益。既然是利益,自然得说清楚。”
“利益?”卫衡似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利益”
卫衡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翻身下床,对着外头喊道:“乔生,拿笔墨来。”
乔生,是卫府整理案牍的小书童。
姜采盈身上一轻,半开的衣襟敞露在夜色中,有些凉意。她赶紧拢好,钻入凌乱的被榻里,一脸戒备地看着外面。
过了一小会儿,屋外有人影闪过。
门开了一条小缝,乔生手握纸笔,半只脚还未踏入,一盏热茶‘砰’地一声砸在门扉处,“滚出去,在外面等着。”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乔生吓得三魂丢了两魄,回过神来,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可是主上与公主的婚房啊,他怎么能一根筋地闯入?
姜采盈也被这声响吓住,手臂起了一层薄薄的疙瘩。
卫衡一把抓起地上的纸笺和笔墨,重重地关上门。他大手在纸上胡乱地挥着,待她稍稍理好衣物下床时,狂狷的字体赫然跃于纸上。
字,印,一概俱全。
只待她也签字印章,便算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