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侧了侧,点头轻笑向一旁的掌柜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有点儿意思。”
不卑不亢,虽青涩却坚定。
如今这朝堂之中,倒还真缺这样的人。
掌柜立即恭敬低头回话,“回太傅,那人名叫陆执安,窦县人氏,前几年到陵都城中来求学,可大概才学有限,去年乡试落榜,后来娶了这陵都城中的王屠户之女,安心做个小吏,也算在城中安定下来了。”
老人翻账簿的手一放,眼神中透着淡淡的不满,“说了在外,无需如此称谓于我。”
掌柜汗流浃背,“是,小的知错了。”
面对当朝德高望重,满身自带威仪的丁仪丁太傅,他怎能不好生敬着,生怕怠慢半分。
这景春茶楼,乃是丁太傅之妹婿的产业。太傅无事时,喜欢隐于百姓人群中,观人生百态。
此时他还不知道,丁太傅对那少年一句薄淡的点评,会从此改变大云朝法度荒废,民风凋敝的一代。
傍晚,暖橙色的余晖照进朱楼雕栏的磅礴院落中,碧瓦红檐之下,有一小厮三步并作两步,脚步匆匆地来报。
此处,是淮西李氏在陵都城中安置的房产。平时很少有人居住,只有李家人回京述职才会暂住。
府邸虽有人每日打扫,却还是止不住显得荒凉,无人气。
此时李漠正在庭院中练剑,只是他的剑法不似往常飘逸,只有狠练。剑锋所划之处,尽是残花败叶。
小厮姿态恭敬,神情拘谨,“世子,宫中传来旨意,圣上召您与侯爷立刻进宫。”
李漠闻言,停下手中动作。一伸手,立马有人为他递上干净的帕子。他擦干净手中的剑,剑气微闪,在空气中发出铮鸣。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