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盈接收到郭钦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随即,两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卫衡身上。
姜采盈好整以暇,目光盯着卫衡,眼神可以算得上是赤裸裸地玩味。即便她不说,陛下如此明晃晃的算计,卫衡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有点好奇卫衡的反应。
可卫衡只是盯着她看,不发一言。
不知何时,他们所处的庭院已完全静了下来,屋中火苗袅袅,偶尔发出荜拨的声响。
郭钦的心一紧,两眼似定在卫衡身上,他是真的怕主上一时脑热。可越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卫衡抬起眼皮,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釉色的瓷杯盖上,烛火之下,他的半张脸灿如明月,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半点情绪。
倏而,他屈膝起身,云缎锦袍如天上流云随行而动,腰间垂挂的玉佩轻轻撞了一下,声音清透如瓷,又犹如水滴坠落玉盘。
卫衡向她而来的步子不曾犹豫。
还未待姜采盈反应,手腕处已覆上一抹热意。略藏薄茧的掌心握住她,温热便细密在她骨节处裹成一圈。
卫衡拉着她往庭院外走,推开门□□院四阔,周边尽是风竹,月影斑驳洒在地上。
抬头,一抹皎洁的月牙,悬挂在他们头顶。
卫衡两指微并,放在唇边吹一口气,清脆嘹亮的口哨声便幽长地回荡着,须臾片刻,院子里响起一声清亮孤高如谪仙般的啼叫,银色月光下,两只白鹤高空腾跃,向他们展翅而来,所到之处犹如白云荡开,随后白翅苍影,息如流光。